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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进行时♡——《这个杀手不太冷》

本主题由 点评1 于 2008-4-10 17:19 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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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进行时♡——《这个杀手不太冷》

琐碎的前言



在这个嘈杂的时代,我们总被事物的表像所蒙蔽。
不愿再深入自己的心灵,去探究心的形状。
虚荣,浮夸,傲慢;世故,麻木,迟钝;
习惯于人云亦云,再由自己的嘴巴说出那些陈词滥调或空乏文字,
却美其名曰自己的思想——
真正的思想,应当是造福周围人的存在。


当真正的思想枯竭的时候,
爱情也就变的遥不可及;
因为缺乏质朴的心灵,简单的信念;
一面用复杂却苍白的言语来遮掩自己的无知与懦弱,
一面仍自鸣得意的沉浸在那可怜的丁点的满足感中。
甚至,不能有一丝一毫宽容之心,自以为是。
更妄求宽容之爱。


《静思语》中提到,
现代人都是有“缺爱症”的。
但并不是这个社会没有爱,而是缺乏一颗去发现爱的心,
以及那知足常乐的心态。
对表面物质贪婪无度的追求,
换来内心的凋敝与死亡。
沉迷于表象的虚荣与自满,
却看不见内心的那一片荒原。


人都习惯于自以为是,
总以自己目光如炬而得意,
然而,赵括永远是赵括,白起也始终是白起;
自作聪明而不知自省的人难觅幸福。
真正智慧之人,
力行修心重于修身,
因为无论光年如何流转,世事如何变迁,
只有这颗心才是指引你人生的明灯——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真爱。


当有了一颗可以承受爱的心,
我们才得以回归于表面,
该表现出来的东西,始终要以浅显的,表面化的方式表达出来,
让四周的人们都知道你的爱。
然后,你的爱还可以影响周围的人,
一个人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局部的改变;
但无数的局部就将组成整体。
我们姑且称之为“涟漪效应”吧。


我们始终不是独立的活着,
爱情也不可能独立而隐秘的存在于你的心里——
那样便很难再称之为爱情。
犹如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击起涟漪,
于人于己,这就是影响——而为这石子定性的人,
是自己。


哪一天,你会坐下来,
静静的抚摩自己的胸口,
然后,告诉自己和你的爱人,
心的形状?


第一章:我的故事

  我的名字叫Mathilda,生活在纽约的贫民窟里。我没有母亲,有的只是一个无用的父亲,一个狠毒的继母以及随着那女人而来的一个名为姐姐的存在。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虽然他还很小,但他是我生命中仅有的快乐。

  我一直以为,人的童年总是痛苦的,只有在成人之后一切才会慢慢变好。但后来有一个男人对我说:成年的世界一样痛苦;人生总是如此。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有时候他要是半夜回来,一看我们的东西摆的乱七八糟,他就会把我从床上揪起来打耳光,然后就会轮到我的妹妹,接着他就会把我们的东西全扔在地上,限我们在五分钟之内把全部东西整理得整整齐齐。而我们通常无法做到;于是,他就要重新对我俩乱打一通。”





  曾经,我也有过幸福的家庭。原本居住在乡村的父母许诺搬到纽约后给会给一个独立的房间和许多漂亮的玩具,但当我们真正来到布鲁克林,情况却完全不像母亲对我所描述的那样。父亲没有找到他的工作,我也没有得到我们的房间,我们一家四口都居住在贫民区的一个公寓里。而长期失业的父亲,和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糟糕。他天天做在那张破旧的沙发椅上打发日子,耐心等待着别人给他找个合适的工作;但他那暴躁的脾气却越来越糟糕,动辄就大发雷霆。

  那段日子,每当一上桌吃饭,我就害怕起来:只要我弄脏了什么地方,那就是一顿毒打;我要是碰倒了什么东西,那就得小心自己的屁股。我连碰一下自己的奶杯都感到害怕,几乎每顿饭都吃得提心吊胆,生怕闯下什么祸端。妈妈通常站在门槛上,忍气吞声的看着我挨打。她很少敢于为我辩护,因为爸爸也打她。

  有一次,当我逗家里养的那只八哥时,突然觉得它被囚禁在笼子里起来好可怜,它应该属于蓝天;所以我就打开了笼子将它放飞了。然而就在这天的晚餐前,父亲一看见鸟笼就嘶吼了起来:“鸟哪去了?”我真没想到爸爸会提出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来没关心过这只鸟,甚至没有留意过它的存在。我告诉他我把鸟放了。

  于是,他开始用一种发疯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不用三十秒,拳头就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他大声呵斥着并一巴掌把我打飞出去。我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无法逃脱。爸爸仍然继续揍我,他从来没有这么厉害的打过我,我简直觉得这一次他非把我打死不可了。

  就在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妈妈突然扑到了爸爸和我之间;我看见她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同时还用拳头狠狠的击打爸爸的头部。爸爸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一把将妈妈推到过道里,边拖边踢她。妈妈拼命的从爸爸手里挣脱,想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可是爸爸揪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盛满水的浴缸里按......最后,我不知道妈妈是怎么跑出来的,是他放了她,还是她自己挣脱了出来?

  爸爸面无血色地躲进了卧室。妈妈则打开壁橱,开始收拾行李,她对我说:“永远也别先动手,但是如果别人打了你,你就还手;并且要狠狠的打,想打多久就打多久。”然后,她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在家门边,妈妈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Mathilda,要照顾好你的弟弟。”

  妈妈离开的那一瞬间成了我一生中最可怕的一个时刻,就在那一刹时的功夫,她就永远离开了,孤零零的留下了我和我那幼小的弟弟。





  
“我翻箱倒柜,把抽屉里的钱拿去买香烟。”

  “我十二岁。我已经有了一点胸脯,并且开始对男孩子和男人们有着强烈的兴趣。”





  母亲离开后,弟弟成了我眼中唯一的亲人,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而父亲似乎也找到了点可做的事,不再热衷于拿我撒气,家里的钱似乎也慢慢多了起来——至少他买下了隔壁的一个房间用来出租;而且他还很快将一个陌生的女人领回了家,跟女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长我好几岁的女孩;父亲对我说以后她们就是我的母亲和姐姐。

  但是我根本不接受她们是我的继母和姐姐,我的亲人只剩下我那幼小的弟弟。而家里的那两个女人显然也并不喜欢我,她们总是对我发号施令:“Mathilda,快去买包香烟。”就是这样,我生命中第一次知道了香烟这种事物的存在。

  由于我变得越来越和同龄人难以相处,并且总是在课堂上捣乱,所以学校不再欢迎我;我也乐得轻松的从学校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但整日呆在家中无所事事也让我觉得过于苦闷,于是我开始翻箱倒柜,收集抽屉里的零钱拿去买香烟。买来香烟后,我总会坐在公寓走廊的外沿,将两条腿挂在护栏的外面,轻轻的自由摆动着;抽着烟,然后像个烟鬼一样看着那一屡屡烟雾从自己的嘴中飘出,再慢慢的融化在空气中......我喜欢这种陶醉的感觉,至少在那时候我可以不考虑生活的苦楚。

  那一年,我十二岁了;已经有了一点胸脯,并且开始对男孩子和男人们有着强烈的兴趣。有一天,当我又一次坐在走廊里抽烟的时候,看见从楼下走上来了一个男人:他有着冷俊的面孔,沉重的步伐。当时我就在心里联想:这个男人一定是个类似杀手一样的厉害角色吧。

  当他走过我的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又继续走向了隔壁的房间。我则赶紧扔掉了手中的香烟,并央求他不要告诉我的父亲我在抽烟——如果被家里的人知道我偷钱买香烟抽,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他没说什么,转头继续走向他的房间,关上了门。有那么一瞬间,我发现他那食品袋中竟然装着两大盒的牛奶——一个像他这样年纪生活在贫民窟的男人,手里拿着的不是啤酒,而是牛奶。这不禁让我对眼前的男人格外好奇,同时心里也对这个邻居有了莫名的好感。





    
“对我来说,警察还是一个尚未触及的世界。而现在我才明白,我们是生活在警察的统治下的,知道警察远比那些看家狗更危险。”





  我的邻居并没有把我抽烟的事告诉我的父亲,但是有一次我一如既往的坐在过道里吸烟的时候,被外出回来的继母撞了个正着。她很快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于是那天的晚饭前,我重新体会到了放飞小鸟那晚的恐惧,父亲的拳头与巴掌如暴雨一般侵袭着我的全身,还时不时辅以脚踢;这次已没有妈妈的保护,我也没有力气继续哭泣,没有还手的勇气,只有沉默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然而,我还是没有死,只是错过了一顿晚饭。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家庭的仇恨——除了我的弟弟。我想要报复,报复那些让我承受痛苦的人。

  在那之后的一天,我从卧室的门缝里看见父亲匆匆忙忙的回到家里,从怀里掏出一包白面儿——我知道那是什么——藏在了收音机的后盖里。那一刻,一个报复的计划在我心里形成——在父亲出去的时候,我偷偷将那包白面儿拿了出来,转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这就是我对父亲的报复,但我从未想过这报复的结果,我只想让他难堪。

  平静的几天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父亲也没发现他的白面不见了。正当我有一丁点失望的盯着电视里的《变形金刚》打发时间时,我那所谓的姐姐突然冲了过来,她一把我推开,然后将电视换到了健美频道——虽然她从来没瘦过;我不能避免的与他厮打了起来。紧接着,我听见房间里的那个老女人嘶喉起来:“Mathilda,你竟敢打你姐姐,你给我出去!

  于是,我直起身,带着一个新添的黑眼圈和流着血的鼻子走到了走廊里的老位置坐了下来,背后却传来了关门声还有弟弟被殴打的声音,但我什么也做不了。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隔壁的那个男人;我问他需要到超市买点东西么?出乎意料,他很爽快的给了我两张钱,然后我就拿着钱跑下了楼。在公寓的门口那里,我看见了一群流气的便衣警察走进了我居住的公寓——心里掠过了一丝不安。但我没有在意,继续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当我回到公寓的时候,感觉到房子里的气氛格外死寂,我可以清楚听到自己踩上每一级台阶的声音,当我走到家门口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躺在地上父亲的尸体,一片血泊之中还有我的弟弟——他才四岁,什么也没做,甚至从来不哭泣;门口站着一个叼着烟的男人,房间里传来之前在楼下遇到的那几个便衣的声音。我没有停下脚步,强忍着眼泪与颤抖,继续向前走去,走到了那个男人、我的邻居的门前,按响了门铃,哽咽着并轻声的乞求着。在寂静中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随着一道亮光,门打开了......

  在那之前,警察还是一个我尚未触及的世界。而现在我才明白,我们是生活在警察的统治下的,知道警察远比那些看家狗更危险。眼前的男人,死去的弟弟,破碎的心,绝望的人——我知道,我的命运已彻底改变;我要成为一个复仇者。




第二章:他的故事


  他的名字叫Leon,一个和我一样生活在贫民区的意大利人,一个大我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杀手。他喜欢摆弄他的绿萝,喜欢品尝美食,喜欢喝牛奶。他有着钢铁般的坚强,孩童般的任性,流水般的温柔......

  当我为自身的苦闷而困惑时,这个男人给了我一个简单的答案:人生总是如此。当我第一次看见他,就知道他冰冷的面庞下是一颗火热的心,而我能感知那心的形状。

  因为我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他正式那样的一个人,所以在那一天我敲开了他的房门。在那一刻,也许我相信他会拯救我,但却没有想到我会爱上他。





  
“你让我品尝到人生的滋味,我开始想要过的快乐,能睡在床上,有牵挂,你以后再也不会孤独了,Mathilda。”





  在我家破人亡的那一天,Leon打开了房门,让我得以死里逃生——那一刻我不知为什么坚信他一定会救我,难道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个爱喝牛奶的意大利人么?

  在他的公寓里,我发现的第一样事物就是他手里那把装了消声器的点44手枪——一如之前我的直觉预判,他果然是个地地道道的职业杀手。于是,我开始苦苦的哀求她收留我这个学徒,培养我成为一名杀手,因为我要为我的弟弟报仇。虽然一开始他拒绝了,但是谁又能最终拒绝一个像我这样的小女孩呢?

  Leon不认识字,于是做为他收我为徒的回报,我也开始耐心的教他识字。Leon的住处有两样让我觉得新鲜的事物:每天都会补充的牛奶和他珍爱的一盆绿萝。Leon总说我话太多,从不像他的绿萝不会问任何的问题;当被我惹恼的时候,他还会对我说如果我再罗嗦个不停,他就会打爆我的脑袋。但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做,因为他甚至没有碰过我一个小指头。

  其实,吸烟的时候我是非常安静的。我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他房间的窗台上,抽着烟,看他摆弄着那盆他心爱的绿萝。那个时候,我会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如此可爱,让我怦然心动。Leon告诉我,他之所以那么爱护这盆绿萝,是因为这盆绿萝就像他一样无根,孤独的漂泊。

  也许是我也爱上了牛奶的关系,与Leon生活的日子,我的肚子再也没有痛过,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我爱上他的缘故。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时,他竟然惊讶的把正在喝的牛奶都喷了出来......难道他觉得我这个小丫头不值得爱吗?可我已经是个十二岁的女孩了,已经很清楚什么是爱情。

  直到那一天,当我们被无数的警察包围没有退路的时候,Leon对我说:“你让我品尝到人生的滋味,我开始想要过的快乐,能睡在床上,有牵挂,你以后再也不会孤独了,Mathilda。”我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原来一直也是爱我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Leon死了之后,我将他心爱的那盆绿萝栽到了一颗大树旁,并轻轻的对它说:“我想,在这里我们都会好的”。因为我知道我就是Leon的牵挂,他的绿萝也该寻找一个落根的地方。我要他的心和他的绿萝,从此都不再流浪,都不再孤独;我的爱,这的土,就是他们的根,他们的牵挂,永远!





  
“我为了第一个我爱的人而成为了杀手,但我爱的人却因为我而死。所以,我再也不想看见我爱的人为因为我而死。”





  Leon曾经告诉过我,他是为一个深爱的女人而成为一名杀手,但最后的悲剧却是这个女子最后却因为他死去。他没有说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却可以从当时他的的双眼里看见那无法挽回或抹去的悔恨与悲伤。也许这就一是他直到最后才对我说那句话,并且用自己的死换来我的新生的原因,他一定不想再看见心爱的人死在眼前。每当想到这一点,我仿佛都会置身在Leon那温暖的怀抱中,感受着他他那温柔细腻的爱。

  很多时候,他都不像个冷血的杀手。比如当他认真而充满爱心的呵护那盆绿萝的时候,更像是一个憨厚老实的意大利花匠,而不是一个杀人魔王。Leon还对我说过,在他的计划里,无论有什么突变,都不能改变他“no women, no children”的原则。因此我相信Leon是个比起这个时代许多衣冠体面的人都要有爱心的人,是我接触过的人中最有爱心的一个。他并不是有着多重性格,他只是为了在这个社会生存,为了忘记过去而戴上了一副面具;而我是那个摘下他面具的人。

  虽然他从来不认同我的肚子痛与我爱他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虽然他到最后都没有对我说“我爱你”,但我就是知道,Leon是爱我的。因为他从复仇的悲剧中拯救我,因为他不愿我死,因为他像照顾他的绿萝那样照顾我——甚至对我更好,因为最后他把心爱的绿萝托付了给我,因为他说我是他的牵挂......我甚至好几次在梦中看见他为我准备了一颗精致的钻戒。

  曾经,Leon的老搭档Tony的那一句“里昂已经死了”,打碎了我所有的期盼与希望。我无法自禁的痛哭,却又不得不又一次接受残酷的现实。但不同于从前,我的心虽然疼痛着流血着,却同时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这是Leon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有了它我的生命不再只有烟鬼与复仇者的角色。当一切泪水与悲伤过去,我回到了学校,好心的老师也重新接受了我——我想现在的我又是个正常的女孩了。

  即使他沉默寡言,他的沉默也远胜于世俗的千言万语。即使他的年龄大我几十岁,这光阴上的差距却阻隔不了两颗心的靠近。即使今生再也见不到他,我也不再会孤独。我知道,他的爱与我同行!




第三章:这个杀手不太冷


  Luc Besson兼任导演与编剧,并且钦点了两个主演:Jean Reno与Natalie Portman——这部导演由作者电影(自编自导甚至自制的电影)转向商业电影的重要作品:《Leon》,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经典仍有距离,甚至文艺性与法国传统电影根本无法同日而语,但是它在商业与内涵上所获得双赢成就,却是无可质疑的。我想很多人可以不知道Luc Besson,不知道Jean Reno与Natalie Portman,但是几乎每一个爱看电影的人,曾经都为《Leon》所折服,所陶醉——这就是这部影片的魅力所在。同时也可以这么说,《Leon》是法国大导演Luc Besson走向Hollywood的第一步。

  Luc Besson自称只会导演十部作品,如果没有记错,那么《LEON》是他的第七作。他本人喜欢玩弄华丽,制造噱头的风格一直以来为学院派所诟病,所以在讨论他是否是个伟大的导演时一直是争论不休。但很少有人会否认这部《Leon》是Luc Besson的登峰造极之作;就是这一次,他抛弃了一直以来的华丽风格,回归朴实,小心翼翼的捕捉每个一场景的气氛、设计影片的结构,并且致力于光影的运用——比如Mathilda敲开Leon房门的那一刹,以及Stan从背后射杀Leon的那一刻,正是光影上的独特运用,让这两个镜头成了观众心中最难忘的瞬间。还有最为神奇的一点是:第一次看《Leon》的人往往不会想到主角所在的城市是纽约(包括我自己);所以有影迷感叹:Luc Besson竟然将纽约拍出了巴黎的感觉。

  谈过光影,自然不能忘了音乐,可以说Eric Serra为《Leon》所作的配乐是犹如教科书一样的存在。独立出来平淡无奇的音乐段落,一旦与影片剧情结合到一起,却表现出了极大的辅助效果,有力的加深了影片剧情的层次感与感染力。我想没人会忘记神经质的Stansfield听着Beethoven的小型交响曲,手里拿着15.6mm自动来复枪翩翩起舞的场景,当时那咏叹调风格的室内乐足以让观者浑身起层鸡皮疙瘩。而这一切的效果,Eric Serra功不可没。

  背景,技巧,配乐都粗略的说了一片,让我们回到影片本身。首先我不十分确定杀手题材的《Leon》是否属于完全黑色电影的范畴,但是导演在剪切时刻意安排的一些黑色镜头以及开篇时所出现的黑屏——这些都是黑色电影的典型标志。

  之前说过了,这部影片是Luc Besson难得剥去华丽外表的作品,从人物对白,街头取景,乃至主角的性格的设定都趋于平实。影片没有什么高深的台词,仅有几句让人觉得意味深长的对白,比如Mathilda问:“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is it just when you're a kid?”然后Leon回答:“Always like this.”这样的直白的文字,完全不能与《Messenger: The Story Of Joan Arc》那复杂的神谕相比。而取景方面则是更加的生活化:紊乱的交通、喷着热蒸汽的地下铁通风口、杂乱的人行道及店家、人潮、卖热狗的路边摊、看起来千篇一律的烂公寓...非常典型的纽约。而人物的定位,仿佛都走向了社会主流意识的反面:警察不再是执法公正,而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杀手不再是麻木、冷酷,而成了个柔情似水的中年男子;十二岁的孩子也不再是乖乖女,而是整日一副叼着烟,化着浓妆的叛逆颓废形象。

  影片中Mathilda只有十三岁,家庭与社会的不负责任让她成了半个叛逆的烟鬼,那化着浓妆叼着烟,一副玩世不恭的形象,让初见他的杀手Leon都为之震动——在这一点上,看的人是否有进行过反思?并不是只有电影中才存在Mathilda这样的孩子;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的周围有着太多这样的Mathilda,这不单单是某个家庭本身的责任,而是整个社会的责任。因为我们的社会无法让这些年轻的心相信,这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发挥才干,并且充满温情的时代——这本身就是这个社会与这个时代的失败。而之后剧情的发展导致Mathilda背上复仇的命运,则是一个更大的悲剧,如果我们不能避免这样的悲剧真实上演,那我们的社会离绝望也就不远了。

  很多看过看过《Leon》的人大多对Mathilda对Leon内心的救赎津津乐道,但往往忽略了Leon同样对Mathilda的命运进行了救赎——也许这与人们的惯性思维里认为杀手是这个社会最灰暗的存在有关系。这是两颗互相温暖着,互相救赎着的心灵。从Leon第一次看见被家人殴打的Mathilda,内心所产生的微微疼痛;到后来他苦口婆心的开导Mathilda不要复仇,复仇的结果永远是悲惨的;甚至最后他代替Mathilda去完结了这复仇的使命。正是这一切举动,最终挽救了Mathilda的悲剧命运,让阳光再一次照进了她的生活。到最后,Mathilda只是一个回到学校的普通女孩,同时你还会发现她不再抽烟。因为有了Leon的出现,她终于与“我,十三岁,烟鬼,复仇者”的荒诞命运说了拜拜。此外,关于Mathilda对Leon救赎,我想在此就不需赘述了,稍有心的观众都会明白其中的故事。

  最后,Mathilda与Leon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毋庸置疑,Mathilda爱Leon,说不上一见钟情,那是一种再在绝望中寻找到希望的重生之爱,还有比这更刻骨的爱么?Leon死后,或许Mathilda这辈子不再会爱另一个人,也不再会有第二个像Leon一样的男人值得她去爱——但这对只有十二岁的她并不是悲剧,因为即使接下来的漫长光阴,她只能孑然一人,Mathilda也不会觉得孤独;相反她的生命里将充满阳光雨露——这一切,我只能说是真爱的力量。那么,Leon爱Mathilda吗?或者说他有接受Mathilda对他的感情么?这是一个始终争论不休的问题。的确,Leon一直没对Mathilda说过“我爱你”;但是不要忘了,Leon曾直接对Tony说过:“我现在已经有了牵挂。”——这是他第一次拒绝Tony,而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现的状况。而且在最后Leon破开墙壁让Mathilda独自逃走的时候,他还曾直接对Mathilda表明了“她就是自己的牵挂”的心声——这一切都足够说明Leon对Mathilda的感情。至于Leon为什么不能像Mathilda一样放开去爱,我想这里有两个原因:其一,Leon相信自己无法逃脱杀手注定被杀的宿命,而富有责任感的他不可能让只有十二岁的Mathilda将幸福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其二,Leon的第一个爱人正是因为他而死,而他绝对不想这样的痛苦再来一次,所以他即使丢了性命,也要冲进警局救回自己心爱的女孩——Mathilda。

  说到这里,我想一切我能说的都说了。就像Luc Besson抛弃了华丽的外衣,依靠平实的叙述达到了他事业的颠峰一样;现实中华丽的语言文字永远掩盖不了表面下那索然无味的内容。就像不善言语的Leon与不会冠冕堂皇的客套的Mathilda之间的爱情一样,现实中真挚的情感远不是靠多少浮夸的文字所能表达的——我想这是我们在影片之外所要思考的另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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