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不得救赎的孩子。
可可,因为从小有一个孪生妹妹。
她什么都和可可相似,长相,衣着。
有时候两人吵架会相互谩骂对方是冒牌货。
于是在某一天,两个人勒着对方的颈项,
用谁先死掉来证明谁就是冒牌贷。
结果可可存活下来了,理所当然地因为谋杀孪生妹妹的罪过被送进了疯人院。
卷毛,因为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的石千户老师在自己的求学生涯中从小学一直像鬼魂一样伴随到高中。他受不了精神上的刺激和千户老师的欺凌,于是在一个雨天潜伏在校门口,将老师刺死掉。
小悟的经历并未在电影中详尽地道出。我们大可以给他的出场背景以千万种样式。越残忍越好。
进了疯人院,三个人成了结伴而行的好朋友。
他们因为自知的不得救赎而萌生了一个相同的愿望。
那就是希望世界末日早日来到,到时候他们可以随着地球一同消失掉。
这是绝望催生出来的求生欲望。生与死,在这三个孩子的定义里竟是如此可以相弥合的对立词汇。
疯人院的围墙成为他们通向自由的跳板。
他们沿着围墙所作的行走,卷毛和小悟称之为探险。
有了可可的参与,他们的探险之旅有了一个大大的跨度。
他们开始沿着那道从疯人院沿伸至未知世界的围墙去抵达他们心中的世界末日。
结果小悟因一个趔趄跌下了围墙,他的人生角色便被导演忽略或是删去。
他死去的过程很长,一直是慢镜头。
他喃喃地喊着我要爬上围墙去,然后越来越多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脸。
他在草丛里做无助地慌乱的奔跑。
然后倒下,死去。死在圣歌的背景音乐里。
死得很安静,很神圣。
可可和卷毛的旅行仍旧在继续。
沿着围墙,世界依旧是那般明朗模样呈现在他们眼里。
最后他们抵达了一处海湾。
卷毛企图朝着太阳开枪射击。
他希望那样能引起大爆炸。
一连几枪,太阳还是那个姿势,照着世界,并无变样。
可可抢过枪继续,结果还是一样,太阳还是太阳,大海还是大海。
最后可可用枪顶着自己的头,对着卷毛说了声,
让我的死去来给你救赎吧,然后叭的一声扣动板枪。
可可死去,身上的黑色羽毛一片一片散落下来。
那时候,残阳如血。
影片到这里便结束。没有告诉我们未来地结束。
这哪里是个香甜柔软地梦,这分明就是个关于宽恕与失去,得到与死亡的残酷臆想。导演总是在观众面前上演一个又一个背离的故事,亲手捏碎一个又一个我们对青春的美好期待。
他们要找的世界末日从没有存在过。至少,现在,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是世界末日。他们认为的世界最后一场雨也是错误的美丽幻梦。只有那最后一个真实的亲吻,宽恕了他们所有的一切罪孽。
可可,卷毛,小悟。只是所有青春中的一段,特例独行的一段,欲生欲死的一段,温婉疼痛的一段。
淡入的黑色画面为这段青春画上了句号。即使失踪,即使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他们要一直奔跑,一路高歌,不停欢笑,到世界的尽头也不能止息。
这是他们的爱。就算他们还不是正常人,就算他们杀了人,就算他们是恐慌的逃离,都已经不再重要。他们互相宽恕,相爱,扶持,死去。
然后,继续在奔跑中相爱。直到世界末日的来临。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末日。
